土地被强征、家产被洗劫,为何维权十三年无果?
导读:当违法征收与暴力压制叠加,当行政承诺在权力干预下被篡改,当司法救济在程序操作中空转,弱者的公道何以实现?
土地被征:程序违法的开端
2012年10月,某县政府以“长某公司搬迁用地”“招商引资建厂”名义,强征丁某看的7亩口粮田。征收文件列明的东丁营组、东丁后组、东丁前组中,并无他所在的中丁营组。这一“张冠李戴”的征收范围,构成程序违法的起点。
2014年,丁某看起诉维权。根据《行政诉讼法》第三十四条,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,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。县政府未按时提交证据,法院却违规允许其庭后补证。他提交的《征地调查结果确认表》中,被征村民均为东丁营组,却被法院以“与本案无关”为由刻意回避。2016年二审维持原判,两级法院均回避核心违法问题。程序违法的征收,在司法程序中并未得到纠正。
暴力升级:维权遭遇刑事犯罪
土地被强占后,暴力接踵而至。2013年3月,街道办主任指使四人闯入丁某看家中,将价值数万元的羊群洗劫一空。根据《刑法》第二百六十四条,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构成盗窃罪,该行为已达刑事立案标准。但报案后,县刑警队拒不出具立案书、拒不开展侦查,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一十二条明确规定“公安机关对于报案应当迅速进行审查,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,应当立案”。羊群至今杳无音信。
2013年4月,两位老人被征地人员先后逼迫喝下农药,虽被抢救回来,但身体从此埋下病根,母亲于2024年含冤去世,父亲如今83岁高龄,身体每况愈下。2015年,相关人员将两位老人强行扔进深山,在荒无人烟的山林里挣扎数月才侥幸逃出。同年12月,六间房屋被砸毁无法居住。2014年1月,老人到街道办事处追问土地与羊群下落,遭长达三小时暴力殴打,致头颅闭合性损伤、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。住院期间,打人者携刀闯入病房发出死亡威胁。
承诺变谎言:行政允诺被公然篡改
2017年6月,市信访局出具书面意见,承诺赔偿包含羊群损失、房屋损毁、医疗费、低保、误工等损失。这一书面承诺属于行政允诺,根据《行政诉讼法》第六十二条,行政机关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已生效的行政行为。但2017年9月,政府以借口收回该文件,篡改内容,反污蔑丁家“过分要求”“喝农药威胁上访”,并以“抓其子女惩治”威胁丁某看父母。
从2018年街道办干部“200万元乡政府不给就我来给”的空头承诺,到此后政府编造“丁父丁母2013年前身体健康、自家饲养家禽”的谎言来否认赔偿合理性,行政允诺本应受法律保护,却在这一过程中被反复践踏。
结语:十三年来,丁某看从一个正值壮年的退役军人,熬成满脸疲惫的维权者。他的诉求清晰而朴素:追回被抢的羊群,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;兑现200万元的赔偿承诺;追回被强占的7亩土地,弥补十三年的耕地损失;严惩砸房、扔父母进深山的暴徒;公开征地红线图,让违法征地的真相见诸阳光。
当违法征地遇上暴力打压,当行政承诺遇上公然篡改,当司法救济遇上避重就轻,弱者能依靠的似乎只剩下自己的坚持。但坚持的背后,是土地没了、亲人走了、家被毁了的代价。丁长看的遭遇,是无数基层弱者维权困境的缩影。法治的底线,不应在程序空转中被消解;弱者的声音,不应在暴力压制中被淹没。
